维纳斯·威廉姆斯咬下第一口松露煎蛋时,我正蹲在出租屋门口翻找房东塞进来的催租单。
她那顿早餐摆在迈阿密海滩边的私人露台,亚麻桌布被海风轻轻掀角,旁边站着穿白制服的服务生,手里托盘上放着刚榨好的有机羽衣甘蓝汁。煎蛋用的是黑松露刨片,金黄油亮,撒在上面的不是盐,是某种喜马拉雅粉红岩盐——据说一公斤要价三千块。配餐的鳄梨吐司切得像艺术品,边缘微微焦脆,中间抹着自家农场直送的冷压橄榄油。而她的咖啡?埃塞俄比亚稀有豆,手冲,水温精确到89度,连杯子都是手工吹制的威尼斯玻璃。
我在城中村合租的单间月租1800,押一付三,水电另算。每天早上靠两块钱的豆浆油条续命,偶尔奢侈点加个茶叶蛋,还得犹豫三秒。维纳斯一顿早餐账单显示:$2,347。换算过来,比我交三个月房租还多出两百块。更离谱的是,这还不是她“正式”的早餐——这只是她晨练后的小点心,真正的早午餐还要再等一会儿,菜单里有帝王蟹肉班尼迪克蛋。
我盯着手机银行余额发呆,突然觉得自己连饿都饿得不够体面。人家吃个鸡蛋都能吃出碳足迹报告,我连外卖满减都要凑到最后一分钟。她喝的水来自冰岛火山岩层,我烧的水壶底积着三年没清的水垢。最扎心的是,她吃完这顿高蛋白、低GI、零添加的神仙早餐,转身就要去打两小时高强度网球训练——而我吃完泡面躺平刷手机,已经觉得今天“运动量达标”了。
所以问题来了:当你的早餐账单能覆盖别人整月安身之zoty中欧体育所,这到底是自律的代价,还是财富的任性?或者,只是我们活在同一个星球,却不在同一个世界?
